澳门新葡亰6609平台游戏淘金客:加纳七百天唯一收获是给老婆28克金子

“广西上林,是个国家级贫困县。上林县的巷贤镇街头常见一种醒目广告:办理赴加纳签证。  6到8个身家上亿者,电话下单订购南宁的别墅和法拉利跑车,回乡送亲戚成块的金砖,衣锦还乡的传奇,血汗、暴富、枪战、以命相搏……  上林人的加纳淘金潮,像是美国西部淘金史的翻版:怀揣梦想义无反顾奔赴而去,却遭遇无情的洗劫围剿,落荒而逃……  在这个端午节期间,广西上林明亮镇的许多人家,还能接到亲人们的越洋电话,那些躲避在加纳山中的淘金客们,想要回国返乡而不得。  素有采金传统和独特采金技艺的上林人,从2006年开始去加纳采金。“一夜暴富”的神话吸引了成千上万上林人怀揣梦想远赴加纳。然而,他们的梦想随着加纳军警6月1日开始的治理中国采金客行动,变成了一场噩梦。”  夜半枪声  兰文宏,41岁,人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要大上几岁,憨厚淳朴,话语不多。  提着泔水桶给自己家中饲养的几头猪喂食的他,有着一种经历了风雨后重回平静生活的淡然。  一年前的5月18日,兰文宏像所有上林“淘金客”一样,意气风发地踏上了前往加纳的航程,可是还不到一年,今年的5月13日,他却带着满腹悲怆与一身债务回到了出生地,同时捧回的还有邻村工友也是他远房亲戚的骨灰。  想起一个月前的经历,他还有不堪回首之感。  4月16日那天,忙碌了一天的他们,按照惯常的作息时间,晚8点40分左右就回屋躺到了床上,很快就沉沉睡去。  大约深夜11点,屋外看门狗异常的叫声把他们吵醒,大家都以为又有人来偷发电机用的柴油,并没太在意。因为丢柴油的事过去经常发生,算是小事一桩。同屋的工友也是兰文宏的远房亲戚温海健,就走出工棚、院门,朝储油罐走去,想去看看情况。  他刚出院门,就隐约看见不远处黑暗的森林中,钻出几个好像持枪的黑人。他转身退回院中,才把院门推上,那些人手中的枪就响了,子弹穿过院门,径直射入温海健的脑门,瞬间夺去了他的生命。  清脆的枪声划破夜空,在寂静的山林中显得格外响亮而恐怖。  兰文宏和其他几个人顿感情况不妙,一个激灵翻下木板床,抄起身边的猎枪,就地卧倒,顺着工棚门口向门外射击。之前的很多传说及其他采金点发生的事情,让他们在睡前就做好了临战准备,枪都上好了膛,抄起就可以打。  门外漆黑一片,什么都看不清,黑夜对原本就黑色皮肤的人更是天然的保护色,他们射出的子弹并无准确的目标,却有很大的威慑作用,来袭的匪徒也不敢冲进屋来。  但兰文宏他们只有三支猎枪,其中,一支是“八连发”,两支是单发,火力比不上来袭的匪徒。黑暗的木板房中,兰文宏把身边另一支猎枪摸黑递给另一个工友时,工友没抓到,刚用手电一照,打算寻找,门外的匪徒就顺着灯光一霰弹枪打来,兰文宏与那个工友同时受伤。工友伤在右肩,伤得很重,兰文宏伤在左耳、脖子和后背,却都不重。  他们分别透过工棚木板间的缝隙向外瞭望,防备匪徒从四面包抄,外面却漆黑难辨。  他们边射击,边给近旁另两个采金点的同乡打手机,寻求支援。很快,两个采金点的援兵包抄了上来。他们六七个人分成两路,同时鸣枪示警。  包抄的工友慢慢逼近到距离匪徒只有五六十米的距离,已然形成对匪徒夹击之势……  看到己方势弱,又抢劫无望,来袭的匪徒被迫消失在黑暗的森林中。  持续了大约20分钟的枪战,让兰文宏他们7个人中,一死一轻伤三重伤,可谓损失惨重。  看着死伤的工友和亲戚,兰文宏陷入了麻木欲哭无泪。

加纳素有“黄金海岸”之称。在加纳淘金的广西上林人,除了要面对疟疾、野猪、毒蛇、蚂蚁的威胁,还要面对劫匪、军警、移民局官员的盘剥,以及毒品、赌博的诱惑。梦想中的暴富之路,就像上林山间小道那样曲折危险。

据报道,在加纳淘金的上林人在加纳的达夸、阿布阿西和库马西三个地区拥有超过2000条淘金线,每条生产线的机械设备价值约200万元(从中国用集装箱运过去)。本月以来,面对当地政府的清理,多数属于“无证开采”的他们,只有丢下机器回国。

王海,上林县明亮镇塘马村人,2011年4月,跟同村民一起赴加纳为淘金老板打工。一年八个月后,他跟7个同乡组装了一套淘金设备,然而不但没赚到钱,还血本无归。

6月11日,他向都市快报记者讲述了他在加纳淘金的700多个日夜。

关键工序不让当地人插手

上林人的半机械化工艺是历经十多年摸索、总结出来的,它由砂泵、水泵、挖掘机、溜槽等几大部分构成。正是这套工艺在2006年由上林人带到加纳后,彻底改变了加纳手工开采小型沙金矿的格局。

这套工艺流程并不是很复杂,但采金圈子里有“非上林人不组机”的说法,就是说上林砂泵淘金工艺不外传。正是因为这个原因,上林人在加纳开采的小金矿越多,就越需要上林人。除了我想多挣点钱,这也是我被老乡带到加纳淘金的原因。

大多数工地早上7点半开工,由加纳当地人操作挖掘机,先把含金沙层上面的沙土清理干净,挖一口深度一至四五米不等的金井(有时是含金沙层埋得越深,含金量越高).

从金井里面挖出的金沙送到洗沙池,用水把附着的泥土冲掉,这个环节也多数是当地人完成。

第三步是用砂泵把混着金沙的水抽上矿井,当金沙水经过溜槽时,细微的金子颗粒和部分沙子就留了下来,这些步骤一般都是中国人现场监视,不需要手工操作。

一直干到下午5点左右,中国人亲自清理溜槽,通过溜槽底部的毛毯将沉淀的沙金收集在一起,由工人抬回工棚,这个过程经常发生意外,所以一般都有两把猎枪前后护卫。

第四步,用洗金盆冲洗带回来的沙金,再经过晒金、筛金等步骤,最后就形成了如黄沙一般细的金子,放在计量器上称重后,再经高温熔化,铸造成金块,就可以拿到库马西市场卖了。现在的金价是每克220至250元人民币。

这些对我来说,不算复杂,但后面几道工序,所有老板不让当地人插手,所以他们永远学不会全部,只能打打下手。

晚上抱着枪睡觉专门诊所治疟疾

初到库马西,我面临的最大问题就是睡不着。这里属于热带气候,毒蛇、蚁类很多。每隔一段时间,工棚外就要重新撒一圈“牛黄”驱赶毒蛇;如果碰上蚁群,就只能用破布或报纸沾上柴油,点燃后扔在蚁群上,周围洒上机油,蚁群就进不了工棚了,这些都是上林人带到加纳的经验。

每晚睡觉前的“一号工程”就是必须先清理蚊帐里的蚊子,大家一手拿着手电筒,一手握着电蚊拍轰赶蚊子。

为了防备被抢劫,每个工棚都会养四五只土狗、至少配两把八连发猎枪(当地法律允许持证持枪),有时晚上轮流抱着枪睡觉。在工棚密集区,只要一只狗叫,所有的狗都会跟着叫,如果当晚是我抱着枪,就得马上起床,端着枪到窗口看,如果有人靠近,立即开枪警示。就这样,有时一晚上要折腾三四次,在加纳两年多,天天如此。

有的工棚老板会跟其他上林同乡结盟,只要其中一个工棚遭到打劫,立即用对讲机报告对方,对方就会拿枪过来支援。

如果被蚊子叮咬,就有得马拉利(一种非洲疟疾)的危险,在加纳的淘金客经常开玩笑“不得马拉利,不算真正到过加纳”,一旦有发烧、头晕、恶心、四肢无力等症状,十有八九就是得了马拉利。

我们“中招”了就在工棚里自己治,一般工棚都有从国内寄过去治马拉利专用药“青蒿琥脂片”,也有工人会肌肉注射,轻易不敢送到当地的医院,一是不卫生,二是有过失败案例。我同村一个人就是因为在当地医院贻误了治疗,落下了贫血的病根。

2011年,一家由上林人经营的诊所在库马西开张,专门为淘金客医治马拉利。有的工人一个月就会得一次,每次都要花两三百塞地(当地货币,1塞地约合3元人民币)医药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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